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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單車日特稿/作者:Total
利用消失的月台搭上前往莫斯科的火車後,我們三人在小小的火車包廂內待了12小時才抵達目的地。躺在搖搖晃晃的臥舖上,想到其他參加者的狀況:佐翰跟宏淋在俄國南部被搶,護照跟相機全丟,已經回台。洪川大哥在新西伯利亞被撞,回台療養。兩個月前,嘉友大哥在莫斯科摔車,縫了好幾針。原來平安是如此得來不易(或驚險?),所有人能健康回家才是最大的幸福,無論有沒有到巴黎。
看著睡在上舖的獺哥與睡在地上的漢龍,覺得很幸運,因我們是一起搭著火車要去莫斯科尋求協助,而不是在醫院的病房內。
很多朋友羨慕我們這趟旅程,總說一定可以獲得很多。沒錯,一路過來的確獲得很多,也遇到很多好人不經意、好意,甚至刻意的協助。說獲得容易,選擇放棄比較難。在不斷前進的日子中,有時會反問自己:在不同的旅行尺度之下,我們願意放棄什麼?願意放棄旅途中什麼樣的風景、什麼人,而選擇繼續前進?
在俄羅斯路邊,漢龍願意多停20分鐘用簡單的俄語跟賣蘋果的老婆婆解釋:他對環保很有興趣!(但我看起來老婆婆是有聽沒懂)。
 
在哈薩克的邊境城,我願意少騎十公里,讓一個客運司機體驗斜躺車,因為他的草根氣息超像我老爸。
每天,獺哥願意放棄可以破150公里的腳力,窩在龜速前進的我後面,幫我們注意車況,然後就被撞了~~>"<。
更多路邊跟我們打招呼的單車同好,我們會停下來發貼紙給他。
而在網路上,那些同樣關切北京到巴黎,但卻拿著放大鏡檢視我們搭了幾次車的朋友,還有偶爾在網頁上出沒的流言蜚語,我並非不在意。
因為我不明白,當每個騎行者正在各自享受,或者說“創造”屬於自己的旅行紀錄時,為何要把所有人放在同一種“旅行尺度”下比較:誰騎的里程多、哪個人搭車次數多。
一個人騎的確有更多安全性的顧慮,所以我們三個結夥一起騎(不然我這修車菜鳥肯定在中國就打道回府),互相照應,可以有更多時間去關注當地風土民情,或讓語言不通的老老少少體驗Made in Taiwan的斜躺車。
放大旅行的尺度來看,跳出網路上的流竄耳語,B2P或是 BTP的中文不都是北京到巴黎,大家不都是拿著台灣護照在出境入境。在巴黎鐵塔下,無論誰先到達(Deray先恭喜你!),攤開的不都是中華民國的國旗嗎?為什麼要設定每個人用同樣的“旅行尺度”前進呢?
我相信今年在台灣,單車會是很火熱的環境議題,這應該很直得慶賀啊,因為過去很多環境新聞都是一天新聞,隔天馬上被淹沒在沒營養的政治言論中。今年因很多人一起響應北京到巴黎,單車議題才能延長四五個月還沒停止。當然我們希望可以一直延長下去。
撞車之後,很幸運地獺哥可以繼續騎。在我們三個共同的旅行尺度下,之後漢龍跟路人閒聊時,仍然會說,他對環保有興趣,單車是環保的交通工具。我呢?如果遇到像我老媽的,也會讓她體驗騎騎斜躺車的fu~。
獺哥還是會騎在我後面,忍住想飆速度的念頭,幫大家注意車況。(但千萬不要再被撞!)
稍稍說明想法後,以後那些看似中傷的言論,我不會在意。真的,我敢發誓!(引自某藥妝店的廣告)。因為我是機車又白濫的吳郁頭,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旅程,然後平安健康地回家,才是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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