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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姆.富蘭納瑞;編譯:林雨蒨
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最大反對聲浪是在美國。美國能源界充滿了短視近利的商業,他們使用自己的影響力去壓制對氣候改變的擔憂,摧毀新冒出來的挑戰者,並反對朝向更節能的趨勢。
在一九七零年代,美國還是能源保存、光電技術和風力技術的世界領導者和創新者。今日,美國在這方面卻落後其他國家。過去二十年間,石化燃料產業中有人不屈不撓地防止這個世界採取反氣候改變的重大行動。
美國煤礦公司位於這場運動的舞台中心。在九零年代,世界最大的煤礦公司Peabody Energy的現任副總裁佛瑞德.帕爾瑪(Fred Palmer)主導了一個地球大氣「缺乏二氧化碳」運動,宣稱製造更多二氧化碳將帶來永恆的夏日年代。不像一間武器製造商的執行長辯稱核武對這個星球會是好的,Peabody Energy想要創造出一個大氣中二氧化碳達1,000 ppm左右的世界。
帕爾瑪的觀點是宣傳影片「地球行星的綠化」(The Greening of Planet Earth)的基礎,這部影片推廣用二氧化碳替這個世界「施肥」,促進農作物收成增加百分之三十至六十,並終結世界的飢荒。儘管科學家可以對如此荒唐的主張一笑置之,卻有許多人被誤導了。
相反的,有些石化燃料公司卻在反氣候改變中擔任積極的角色。例如,BP就對氣候改變採取一個頭腦清晰的觀點,腳步已經「超越汽油」,主動減少自己百分之二十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也因這麼做而賺取利潤。BP現在成了世界最大的光伏電池製造商。
英國首相湯尼.布萊爾對於圍繞著這個議題的科學有很實在的掌握。他曾形容全球暖化是「一個影響如此無遠弗屆且破壞力又無可復原的挑戰,它徹底改變人類的存在......起而行動的時間無疑地就是現在。」
到了二零零三年,英國的二氧化碳排放已經比一九九零年時少了百分之四。這段期間的重大里程碑包括設立碳基金會(幫助企業因應能源使用)、確立電力供應商有提供百分之十五點四環保能源的義務,以及在開發波浪與潮汐能源方面的重大投資。英國也正在考慮要擴大核能的生產力。
這些有關如何從石化燃料轉換到環保能源的爭議只會變得越來越激烈。
我們能一邊使用石化燃料一邊找到全球暖化問題的解決方案嗎?
煤礦工業正在推廣將二氧化碳灌入地底以將它抽離大氣的想法。這個被稱做地質隔離術--意思就是埋入土中--的程序其實很簡單:工業將它們挖出來的碳又藏起來。
石油和瓦斯公司已經朝地底灌二氧化碳很多年了。一個很好的例子是挪威北海的史萊皮爾(Sleipner)油田,當地每年都對地底灌入一百萬噸的二氧化碳。挪威政府對每排放出一噸的二氧化碳課稅四十美元。這使得史萊皮爾有那個誘因,把一起冒出來的石油和二氧化碳分離並將二氧化碳灌回岩石。
在世界上其他少數幾個油井,二氧化碳被灌回油藏,幫助維持井口壓力,而這又能協助石油和瓦斯的復原,讓整個運作更加有利可圖。這些公司宣稱,「大多數」的二氧化碳都留在地底了。然而,將這個模式用到煤礦工業卻不是那麼簡單。
煤礦工業的問題始於煙囪。從那裡散發出的二氧化碳流相對稀釋,使得捕捉它變得不太實際。煤礦工業正在推廣一個新的程序名叫煤的氣化,它會創造濃度較高的二氧化碳流,以便於捕捉和埋藏。這些機器設備運作起來並不便宜,它們製造出的能量有四分之一會被用來維持它們的運作。以商業性規模來建造這些設備將會所費不貲,而且要它們對發電做出巨大貢獻也還要等上數十年的時間。
讓我們假設這些設備蓋了部分起來,而它們排放出的二氧化碳也被捕捉住了。每燃燒一噸的無煙煤,就會產生大約三點七噸的二氧化碳,這些全都要被儲存起來。產煤的岩石通常並不適用於儲存二氧化碳,所以二氧化碳必須送到電廠之外。舉例而言,澳洲獵人谷的煤礦就需要被送出澳洲的大分水嶺,往西走上數百公里才有合適的地點。
一旦二氧化碳到達目的地,它必須被壓縮成液態,以便於注入土地--這一步驟通常會耗掉燃煤所產生的電力的百分之二十。然後,還必須鑽出一個一公里深的洞,才能把二氧化碳注入其中。而從那一天起,你還需要密切監控地質的構造。二氧化碳若是逸出,就有令人喪命的可能性。
礦工以前都叫濃縮的二氧化碳為「窒息氣體」,這是一個很適當的名稱,因為它在一瞬間就能使受害者窒息。
最近一次最大的二氧化碳災害發生於一九八六年中非的喀麥隆。一座名為奈歐斯(Nyos)的火山口湖朝著安靜夜晚的空氣噴出二氧化碳氣泡,並散落在湖岸週遭。它奪走了一千八百條人命,還有無數動物的生命,不論是野生的還是人類飼養的。
沒有人提議我們到奈歐斯之類的火山區域埋藏二氧化碳,所以工業產生的二氧化碳廢氣不可能造成類似的災難。但是,地球地殼的構成並非是抓住二氧化碳的容器,而儲存卻需要維持數千年之久。外洩的風險一定要嚴加考慮。
我們需要埋藏的二氧化碳量大到驚人。我們可以用澳洲這樣一個人口相對較小的國家作為例子。想像一堆兩百公升的圓桶,十公里長,五公里寬,並往上堆高成十個圓桶的高度。而埋藏澳洲二十四座燃煤電廠每日供電給兩千萬人所吐出的二氧化碳量將超過三十億桶。即使是壓縮成液態,每日這樣的產量將會佔用三分之一立方公里,而澳洲只佔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不到百分之二!
想像下一世紀或兩世紀每一年的每一天都注射二十立方公里的液態二氧化碳進入地球的地殼。
如果我們要試圖埋藏所有燃煤排放出的二氧化碳,這個世界很快就會耗盡電廠附近所有等級A的保存區。地球的石化燃料礦藏足以創造五兆噸的二氧化碳。地球要如何才能塞進這些份量而不會遭受致命的消化不良?
最好的情況是,地質隔離術在世界能源的未來只會辦演一個小角色(或許在二零五零年至多佔百分之十)。
另外還有其他形式的埋碳隔離術,它們對這個星球的未來至關重要卻不具風險--地球的植物和土壤就是碳的大儲存器,也是碳循環中的重要元素。今日,這個世界的森林大多被砍伐而光,土壤被消耗殆盡,但土壤中的碳可以透過可持續性的農業和動物畜牧的演練而強化。
這提升了土壤中的植物霉(大多是碳)含量。目前很多的碳--大約一萬一千八百億噸--是用這種方式儲存的,而且是儲存在活的植物中(四千九百三十億噸)的兩倍。在包括有機市場園藝到環保牧場管理等一切的創始之中,我們有進展的真正希望。
我們能在森林和壽命很長的森林產品中儲存碳嗎?這涉及植林或保育森林。哥斯大黎加政府挽救了五十萬公頃的熱帶雨林不受砍伐。這使得哥國的碳帳面餘額等同於森林若遭受濫砍時會對大氣釋放出的二氧化碳量。
碳安全地被鎖在煤裡有數億年之久,還將維持數百萬年不變,只要我們拒絕把它們挖出來。
鎖住在森林或土壤中的碳不太可能會持續幾百年在循環之外。透過將煤的碳儲存轉換成樹的碳儲存,我們是以快速的解決方式交換長期的保障。
科學家持續在想辦法找到安全可靠的碳儲存,或許終究會出現一個解決方案。當那一天來臨時,碳濃度較少的燃料看來會簡單且廉價得多。
※本文節錄自高寶出版之《是你,製造了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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